越楚说史

“米粉”有话说:易中天欠厚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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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越楚

注：一批喜欢且同情三国名士祢衡者自称“米粉” 

    首先必须声明一点：本人一直很佩服易中天先生，他能把三国品得让众多“意粉”为之痴迷，没两下子真功夫，是绝对做不到的。但易先生实在不该在《品三国》中鄙视与奚落一代名士祢衡，说他死得“也冤也不冤”，“多少有些咎由自取”，“最不值得同情”，还言其“对抗整个社会”、“自绝于人民”。本人周边一批还算得上是人文历史爱好者的朋友，大都喜欢且同情冤死的祢衡，套用时下的流行用语，他们都自称是“米粉”。“米粉”团曾屡次三番命本人替祢衡鸣不平，大家有话说：易中天先生，您似乎有点儿欠厚道！

    说易先生欠厚道，或许不算太过分。倘若祢衡本人还能开口说话，那就不是“欠厚道”三个字了，或许他会再演出一场“裸衣挝鼓辱易”，把中天先生直骂得体无完肤。因为祢衡狂傲不假，冤死亦真，他早已在一千七百多年前成为九泉下之冤魂，更准确地说随着清初祢衡下葬的古鹦鹉洲沉没于江中，其尸骨恐怕被冲到太平洋爪哇国去了，可以说是“死无葬身之地”。对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过早夭折（祢衡被黄祖所斩杀时年仅26岁）的文士，同为文人的易中天先生难道不存有丝毫恻隐同情之心？您怎么忍心对着亿万电视观众对一个冤魂加以奚落？这与掘其坟、鞭其尸又有何异呢？

    看得出易中天先生大概是一位崇敬曹操的“炒粉”，所以您对祢衡之死的态度与那曹操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。当年曹操得知祢衡受害，曾冷笑曰：“腐儒舌剑，反自杀矣！”曹操幸灾乐祸尚可容忍，因为祢衡毕竟“裸衣挝鼓”将其羞辱一番，让位高权重的曹孟德丢尽了颜面。但祢衡却没有机会羞辱过您易先生啊！要不是有个“米粉”团，祢衡就只能是“冤之又冤之”了。

    易中天先生也许犯了一个讳忌，您可以数落三国时期一百个人的不是，但不应该去奚落祢衡。“米粉”团诸君认为，祢衡虽一介寒士，却毫不掩饰自己在才智与人格上的优越感，面对不可一世的曹操与黄祖，他敢恨敢骂，敢于自蹈死地，可谓视死如归，是个不畏权贵、充满文人血性的真男子汉，值得让人敬重几分，此其一。祢衡才智过人，他即席揽笔写下的《鹦鹉赋》，洋洋洒洒558字，被古人誉为“辞采甚丽”的传世名赋。“采采丽容，咬咬好音”，每每诵之，都让人对祢衡敬仰不已，此其二。祢衡年仅26岁便冤死于一次酒后胡言，更让人深感惋惜与同情，此其三。

    或许正是有此三点，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凡涉足古鹦鹉洲或古黄鹤楼，多有凭吊祢衡之举，并留下诸多悼怀祢衡的诗篇，如李白、李玉群、苏轼、袁枚，直至清末的康有为。其诗作大都千回百转，感人之深，表达对祢衡的敬仰与哀惜！对此，曾在武汉一地学习生活过的易先生应该有所了解。

    再则，易先生在品评祢衡时的用词有欠考虑。您说他“所到之处，都要骂最高当局”，此说有误。祢衡除“击鼓骂曹”与讥讽曹操门下之人外，便是酒醉后大骂江夏太守黄祖是“死公”，对刘表却是说了不少恭维话，尽管带有挖苦的成分，但这与骂不尽相同。您说祢衡“对抗整个社会”、“自绝于人民”，这就更显得有点危言耸听。且不说一介寒士如何“对抗社会”、“自绝人民”，祢衡生前还是有不少挚友，如孔融、杨修，连黄祖的儿子黄射也是祢衡的知己，并为祢衡冤死而痛心疾首。

    总而言之，易中天先生对祢衡的品评有欠考虑之处，也有失公允之处。